Torilla tavataan:集市广场上的芬兰式庆祝

当芬兰在国际舞台上赢得重大胜利时,民众便会涌上街头庆祝。Torilla tavataan——“在集市广场见面”——就是号召大家共同分享荣耀时刻的一个呼声。

Torilla tavataan 的字面意思是“广场见”或“在集市广场见面”,这一短语体现了大家一起欢聚庆祝的意义。这是芬兰人在发生具有全国性意义的重大事件时会使用的一句话。有时他们还会简化成 torille——“去集市广场”。

在网络上,当芬兰在国外被提及时,这句话会常常出现在评论区。例如电视主持人柯南·奥布莱恩曾在芬兰拍摄节目,芬兰民众会在评论中纷纷留言“torilla tavataan”,彼此呼应,以一种共同参与、略带调侃的方式在评论区留言。

但在真正具有全国性意义的时刻,比如重大冰球比赛胜利或者欧洲歌唱大赛夺冠,这句话往往就是按照字面意义的真正的召集。而这也常常演变成一场热烈奔放的充满民族自豪感的庆典:人们跳舞、唱歌、挥舞国旗、爬上雕像,甚至还有人跳进喷泉里游泳。

在赫尔辛基,通往集市广场的道路可能会因车流量过大而堵塞,人们被困在车里,一边按喇叭一边播放音乐庆祝。

前往集市广场

一名赤膊男子站在赫尔辛基市场广场的喷泉中,高举双臂庆祝,背景中可见庆祝的人群和芬兰国旗。

在喷泉里游泳已经成了集市广场庆祝活动的经典项目。这位小伙子正在庆祝芬兰在1995年首次夺得世界冰球锦标赛冠军。
照片:Matti Björkman / Lehtikuva

古希腊的阿哥拉广场(agora)曾是重要的公共集会场所,但相比之下芬兰的 tori 集会传统则要年轻得多。一切始于1995年,当时芬兰男子国家冰球队首次夺得世界锦标赛金牌,球迷们聚集在比赛举办地斯德哥尔摩的塞格尔广场庆祝。

当时芬兰对阵友好竞争对手瑞典,而且比赛还是在瑞典首都举行的,芬兰的这场胜利可谓意义非凡。它被认为是芬兰人在国家经历严重经济危机、社会承受重大压力时期的一个标志性时刻。决赛次日,当球队返回芬兰后,在赫尔辛基的集市广场也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

次年,球队的官方口号成了“Tavataan torilla”,后来演变成“torilla tavataan”(由于芬兰语词序灵活,这两个版本意思相同)。尽管当年球队未能夺冠,这个短语却流传了下来。

一群年轻人聚集在户外进行庆祝,其中一人脸部画着怪兽风格的彩绘,举着双手庆祝胜利。

当妖怪乐团在2006年凭借怪兽造型和恐怖风格赢得欧洲歌唱大赛时,一些歌迷也画上相同的面部彩绘加入庆祝活动。
照片:Pekka Sakki / Lehtikuva

另一次重要的“tori”芬兰式庆祝发生在2006年,当时重金属乐队“妖怪乐团”(Lordi)凭借《硬摇滚哈利路亚》(Hard Rock Hallelujah)一曲赢得了欧洲歌唱大赛冠军。从那以后,很多冰球比赛的胜利让人们聚集在一起,以至于每当可能出现重大胜利时,新闻编辑部往往都会提前准备好派摄影师前往各地的集市广场。

共同参与庆祝

四名身穿芬兰球衣、戴着搞笑头饰的球迷,在傍晚时分的坦佩雷广场上挥舞芬兰国旗并欢呼庆祝。

集市广场上的庆祝活动,比如这张2022年在坦佩雷(Tampere)的活动照片,人们在城市中心尽情释放情绪、自由庆祝。
照片:Jussi Nukari / Lehtikuva

“Torilla tavataan” 绝不是一个小众用语,这一短语已被收录进芬兰官方的国家表情符号中,并被描述为:“当发生非常重大美好的事情时,你会忍不住想要与他人分享的那种心情。”

2019年,男子冰球世界锦标赛决赛与欧洲议会选举在同一晚举行。根据媒体报道,冰球比赛明显获得更多流量:队长马克·安蒂拉(Marko Anttila)被提及的次数几乎是最受关注的选举候选人埃罗·海涅卢奥马(Eero Heinäluoma)的两倍。

“在集市广场见”的庆祝活动也许充满欢乐,但对赫尔辛基最著名的喷泉雕像来说,却可能是一种“折腾”。建于1908年的哈维斯·阿曼达(Havis Amanda)雕像,当地人称其为“Manta”,最近刚完成翻新。如今,每当会有大型庆祝活动时,政府部门都会安装专门的围栏来保护它。

虽然球迷们可能会感到失望,但每当对手进球,或者芬兰的欧洲歌唱大赛选手没能拿到满分时,哈维斯·阿曼达雕像大概都会松一口气。

作者:Anne Salomäki,2026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