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人家:奥兰群岛上的生活

我们将结识五位奥兰群岛上的居民。奥兰群岛是芬兰境内风景如画的自治区,居民以瑞典语为母语。奥兰群岛位于芬兰与瑞典之间,每年6月9日为自治日。

奥兰(Åland)群岛中“有名有姓”的大小岛屿就有6500余座,其中有人定居的不过65座。这65座岛上的常住居民人口刚超过29000人,其中三分之一以上居住在奥兰地区的首府玛丽港(Mariehamn),而16个市镇中最小的索屯戈(Sottunga)市居民仅有90人。

奥兰群岛作为自治区,有权自行立法,可以就重大问题作出决策。国际条约规定奥兰群岛为非军事中立区。这里已经成为一个较大的国家内的少数文化地区政治自治、社会繁荣的范例。

奥兰群岛如今的主要经济活动包括船运、旅游、农业、金融业、商贸等。我们采访了五位奥兰群岛“岛民”,听他们讲述群岛生活是怎样一种体验。

态度积极的人生赢家

“我倾向于看到事情积极的一面。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这就是我作出的选择。”安德斯·维克伦德表示。他曾被评为奥兰群岛上最积极向上的人之一。
摄影:Maria Rosenlöf

2016年,玛丽港青年商会宣布:安德斯·维克伦德(Anders Wiklund)和他的妻子卡米拉(Camilla)因为帮助弱势群体所做的工作而获得奥兰群岛“最积极向上奖”。

维克伦德夫妇有四个孩子、一条狗和几只猫。他们住在玛丽港北面的乡村里。这是一处宁静的所在,大海、森林、田野、草地,开门就是。安德斯是奥兰群岛上一家在全球市场运作的公司的CEO。

“岛上的世界是一个小世界,不过通过工作却能参与到全球规模的世界中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安德斯说道。

一边从事着令人振奋的工作,一边生活在自然风光包围之下的世外桃源,同时各种现代便利条件一样不缺,安德斯喜欢这样的生活。除了去户外远足和垂钓,他还锻炼健身,每年要参加几场跑步比赛。休息日里他喜欢待在位于奥兰群岛最东端的城镇考卡(Kökar)的木屋里。在那里他可以暂时从日常工作的忙碌中摆脱出来,全身心陪伴家人。

“伸出援手,就能改变别人的生活。我发现这会让人感觉到自己的能力。”他说。“我倾向于看到事情积极的一面。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这就是我作出的选择。”

跳岛奔波的远程办公者

米娅·汉斯特罗姆三十多年前离开瑞典来到奥兰群岛定居。她喜欢亲近大自然,亲身感知四季的变幻。
摄影:Maria Rosenlöf

米娅·汉斯特罗姆(Mia Hanström)生在瑞典,三十多年前因为工作搬到了奥兰群岛的“大陆”——本地人对群岛中最大的岛屿就是这么叫的。若干年后她觅到一个机会,搬到了“大陆”东面的库姆灵厄(Kumlinge)岛,这座岛上居民不过300多人。她住在大自然的环抱之中,四季变幻亲身感知,让她十分欢喜。

“所以经常在库姆灵厄与‘大陆’之间来回奔波我也不在乎。”她说。

米娅开了一家个人顾问公司,从事青年与平等机会的工作。她同时还负责管理着一个教育团体,并在各种协会和政府委员会中任职。库姆灵厄与玛丽港之间坐渡轮加开车单程就需要两三小时。米娅的解决方案是远程办公,效果很好。她在库姆灵厄岛上自己家中办公,在玛丽港也有一间办公室。有许多工作她是在渡轮上完成的。

“旅途中我十分专注,尽可能充分利用时间。”她说。

在库姆灵厄岛上的家里,住着她和她的家人以及许多动物——驴、马、猫、鸡,甚至蜜蜂。米娅说:“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来到户外,和我的动物们在一起。”这家人还接待来岛上农场工作的志愿者。

“这才叫生活质量——出门就是大自然,大海就在身边。”她说。“海洋的氛围有利于精神健康。”

举重冠军邮递员

绰号“肯塔”的邮递员肯尼思·山特维克也是一名举重运动员,保持着多项欧洲纪录和世界纪录。
摄影:Maria Rosenlöf

绰号“肯塔”的邮递员肯尼思·山特维克(Kenneth “Kenta” Sandvik)也是一名举重运动员。他曾经获得过多项芬兰、欧洲以及世界举重冠军称号,还曾打破过欧洲纪录和世界纪录。他和妻子及女儿住在玛丽港郊外约马拉(Jomala)新建造的居所里。他是奥兰群岛本地人。他的妻子也是举重运动员,来自斯洛伐克,于2005年搬来此地。

“在女儿出生前我们俩一直是一起训练的,现在则是轮流训练。”山特维克说道。“每人每周训练三次。”

他认为举重运动中最重要的因素是运动员所处的社会环境。

“训练和比赛的社会影响至少和运动成绩同等重要。”他表示,“举重的另一个优点是,对于自己训练的进展情况可以有一个十分真切的、直接的感受。你能举多重,取决于你的训练做得有多好。”

山特维克说体育运动是奥兰群岛社会与工作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经费也通过捐款和赞助得到保障。

“居住在岛上,到各地去参加比赛当然会略微麻烦一点。”他说道,“但是奥兰群岛上的生活很惬意。一切都近在身边。”

青年摄影艺术家

摄影艺术家纳雅布·伊克拉姆每次在国外长时间旅行之后回到家里,也是她对奥兰群岛最情深意切之时。
摄影:Maria Rosenlöf

青年摄影艺术家纳雅布·伊克拉姆(Nayab Ikram)居住在奥兰群岛上,她与双亲以及一对虎皮鹦鹉一起住在玛丽港。她经常去户外,到哪里都尽可能步行。

她的姐姐搬去欧洲大陆定居了,纳雅布也曾在斯德哥尔摩待过很长一段时间。每次在外长时间的紧张工作之后回到家里,也是她对奥兰群岛最情深意切之时。这是能让她喘一口气的地方。海上的空气和大海的景致对她来说十分重要。

“我会去海边走走,清理思绪,安静片刻。”她说,“奥兰群岛让我可以停下脚步,不迷失自己。奥兰群岛的好处是我随时可以来这里。这里是我的歇脚点。这对于我的创作过程有着重要意义。”

国际妇女节(三月八日)、五月节(五月一日)和仲夏节对伊克拉姆都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这是亲朋好友相聚庆祝的时节,在其他时间里我们都天各一方。”

奥兰群岛以及岛上人口不多的社区对伊克拉姆影响很大,在她的摄影艺术作品中这种影响显而易见。她的创作就是运用多种视觉媒体解构文化认同以及这种认同感的构成。

“奥兰群岛的居民给我帮助很大。”她说道。“大家分享知识,很容易得到帮助。这让我感到很温暖。奥兰群岛让我有安全感。”

家庭农场里的有机乳制品

珍妮弗·松德曼在她的家族农场里养奶牛,她的家族从1815年起世世代代经营这座农场至今。
摄影:Maria Rosenlöf

珍妮弗·松德曼(Jennifer Sundman)与丈夫和两个孩子住在奥兰群岛北部松德(Sund)的一座农场内,她的家族从1815年起世世代代经营这座农场至今。

“从小时候起我就一直说我将来要接管农场,养一群奶牛。”她说。

和其他许许多多奥兰群岛本地人一样,珍妮弗高中毕业后也离开了故乡,出去深造求学。她在瑞典乌普萨拉(Uppsala)学习畜牧农艺学专业的时候邂逅了未来的丈夫,他也来自奥兰群岛。学业接近尾声的时候她接触到了农场乳制品厂,并且立即意识到这就是她希望在家族农场里做的事情。

毕业后,夫妇二人回到奥兰群岛,住进了珍妮弗的家族农场。他们在农场上建造了一所小型乳制品工厂,现在农场上养的奶牛产出的有机牛奶可以就地制作成奶酪、酸奶、哈罗米干酪甚至冰激凌了。夫妇二人还种植洋葱、马铃薯、谷物和牲畜饲料。

“生活在奥兰群岛的松德,最大的优点就是这里的大自然。”珍妮弗表示。

“春天是我最爱的季节。绿意盎然,白天开始变长了,牛犊可以放出去了。仲夏节前后的日子很魔幻,不过缤纷的秋日我也同样喜欢。”

“我喜欢住在这座农场里。祖辈留下的痕迹让人顿生敬意。”

撰稿:Linda Wiktorsson-Lång,2017年6月